姜曈想到这里,心中泛起苦涩,她自嘲地笑笑,看吧,反复衡量,仔细拿捏,这是她这个近百岁的老人才会有的怯懦。
十六岁的姜曈,只知道喜欢或是不喜欢。二十岁的苏观卿亦是如此。
他们年轻,热烈,才会为了心中一份情,甘愿抛洒自己的性命。
自己便是回来了又如何呢?终不似少年游呐。
姜曈心念已定,并没有直接答复苏观卿,而是转向赵雀生:“雀生可也想去?”
赵雀生忙不迭地点头:“想去!”
“如此,等着师父眼睛好了,咱们师徒三人便可把臂同游。”姜曈的声音带着期待,并无异状,眼睛却一直望着苏观卿。
她看到苏观卿的笑容顿了一下,刹那间,好像乌云忽然遮住了艳阳。
他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不愿意。
好像一只冰冷冷的手,从他的喉头直探入胸腔,无情地捏碎了他如履如临的梦。
本来就该如此。
向来就是如此。
他怎么敢奢想她会爱上自己!
一定是最近曈曈对自己太好了,以至于自己生了妄念,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