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她甚至突发奇想,如果前一世,她早一点同观卿成婚,是不是后来那些悲剧都不会发生。
姜曚不会再逼嫁,观卿也就不会被她害死,阿娘说不定也会活着,自己也就不用背井离乡,一辈子孤孤单单如一片叶飘零在异乡……
现在,苏观卿又一次向她伸出了手,姜曈指尖颤颤,几乎本能就要伸出手拉住他。
然而当她对上苏观卿那张饱含爱意,那张因为期待,而略有些紧张的脸,她却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
观卿爱的,是那个像火一样活泼的曈曈,是那个跟他一起长大的,调皮热烈的曈曈,是那个十六岁的曈曈。
不是自己这个独自偷生到近百岁的老妪。
十六岁,对她来讲实在是过去太久了,久到她自己都不记得少年时的自己,是什么样子。重生以来,她都只是画猫类虎地模仿自己。
可是少年人的青涩,少年人的纯情,少年人的诚挚,她是无论如何都模仿不出来的。
她望着苏观卿,见他依旧抿着唇温雅地笑,但笑容中带着的羞涩,与耳尖的微红已经出卖了他的心情。
她知道观卿会为了自己的一句话而开心,为自己的一个动作而悸动。但这在她看来,不过是源自她两世为人的阅历,她知道自己说什么,做什么,能拨动他的心绪。
她可以轻松拿捏他的情绪,却无法回报这份炽烈的爱。这对观卿来说,并不公平。
苏观卿对她恩重如山,她当然是要报恩的,他想要什么,她尽可以给他。
陪他聊天,陪他游玩,照顾他一辈子,自然都是可以的。可他若想要一颗少女春心,她却实在是无法无中生有。
她早已没有那种情窦初开的懵懂悸动,就算她心里有他,却也回报不了一份同等的爱恋。
更何况,良贱有别,他们注定无果,又何必给人家幻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