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商喜的个人风格, 一直讲到院画的风格, 直讲了一炷香的时间, 方问道:“雀生, 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赵雀生问道:“郭熙的《早春图》也算院画吗?”
“算吧, 毕竟郭熙曾为翰林待诏。不过郭熙的风格,倒是跟院画工致细腻的风格不大一样。”苏观卿便又顺着这个话头,谈起郭熙来。
姜曈坐在苏观卿对面, 静静听他滔滔不绝地讲话, 目光一直就落在他的脸上, 此刻见他神采奕奕,语速也比之前快了不少,显然是讲到了兴奋处, 忍不住笑道:
“观卿,你很喜欢郭熙的画吗?”
苏观卿颔首:“恨不能一见。”
“我以为你不喜欢院画风格。”
苏观卿急忙道:“可郭熙的画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姜曈笑眯眯问道。
虽然知道姜曈这是明知故问,苏观卿依旧认真解释道:
“郭熙的画,既有高山峻岭的巍峨大气,又兼顾小桥流水的盎然意趣,并不是惯常见到的那种刻意讨好的工板画风。”
他说着感慨起来:“也亏了宋神宗是他的知音,给他足够的发挥余地,所以才有绝世名作传世。”
见他当真喜欢,姜曈便也站了起来:“雀生,你就在这里继续观摩这幅画,将来还给人家了,可没机会看了。观卿,咱们过去吧。”
苏观卿的眉梢眼角就垮下来:“我就不去了吧。”
他其实心里还有阴影,并不愿见许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