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曈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在他小臂上捏了一把。
苏观卿吓了一大跳, 手一松, 竹刷子呲溜一下就滑进了锅里:“谁?”
姜曈猛地回神,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曈曈?”苏观卿愕然,手臂上残留的触感骤然发烫, “你、你掐我做什么?”
姜曈答不上来, 她也万没料到自己会做出这样轻浮的行为。
她有一颗看遍千帆的心, 然而这具年轻的身|体却早已生出了它自己的私愿。
她几十年如磐石一般的沉稳,竟也压不住石下蠢蠢欲动的新芽。
不应该的,不应该的, 不可以的。
姜曈的指甲无意识地掐住指肚,希望用痛感盖过刚刚那一触的感受,却是无济于事。
这一刻,她几乎是庆幸苏观卿现在看不见她的样子。
姜曈深呼吸了一口气,用几十年的阅历稳住了声线,再开口时,便是理直气壮的语气:“我捏捏你长肉没有。你要再不胖一点,下回风公子来看你,又要说我待你不好了。”
“不、不会的,他要是那样讲,我、我会跟他说的。”苏观卿的脑子乱得很,几乎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手臂那一块热辣辣的触感上。
姜曈再度清了清嗓子,强行把目光从他的胳膊上撕开:“你还没好吗?”
——他们说好了今日早饭后要出门的。
“就、就好了,我把水倒掉就成。”
苏观卿心中更慌,忙伸手去锅里捞他的刷子,浑忘了灶膛里坐着火,还没熄透。
姜曈一见涮锅水还冒着烟,忙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小心烫!”
两人肌肤一触,都是一颤,接着飞快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