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曈脚下旋风一样转到墙边,取下挂在墙上的锅铲,从热水里把刷子捞起来:“刷子我捞起来了,我在门口等你,你别着急。”
说完也不看他,脚不点地地就出去了。
她在门口也没多等,苏观卿很快就收拾好灶房出来了,他一边将挽起的袖子放下来,一边道:
“曈曈,我都弄好了,咱们走吧。”
姜曈伸手正要拉他,忽目光一凝:“等等。”
“怎么了?”苏观卿捏着竹杖停在原地,“忘拿什么东西了吗?”
“你蹲下。”
苏观卿不明就里,依言和顺地蹲了下来,刚蹲下,就感觉到有一双手在拆自己的发髻。
“曈曈?”
“有点歪,我给你正正。”
苏观卿梳头之时无法对镜自照,难免会出现没梳整齐的情况。
以前在乐班的时候,风拂柳会提醒他,后来回了姜家,不用出门见人,他偶尔不小心垂一缕头发下来,家里也没人会说什么。
以至于苏观卿一度以为,自己束发的手法变好了。
此刻被姜曈提出来,他方意识到自己之前怕经常有发冠不整的时候,一时发窘。
但是很快,感受到姜曈以手为梳,在自己脑袋上一下一下地捋着,他便也顾不上别的情绪了,所有的感知都跟着姜曈的动作而动。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既漫长又短暂。他整个人跟个石雕一样,僵在那里,动也不敢动。
直到姜曈拍拍他的肩膀:“成了,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