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心空落落地飘在空中,上不去也下不来,直到赵雀生细细的声音响起,他方勉力收摄心神。
“师父,我找来棍子了。”
苏观卿摊开手:“我今日先教你握笔,来,给我一根。”
……
夏天刚刚来临的那个月夜,姜曈刚刚躺下,门扉就是轻轻一响。
姜曈忙起身开门,黑暗中一个颀长健硕的身影,正是阿乔。
见门开了,阿乔闪身进来,一进来就奔到桌前拿起水壶狂灌水。
“怎么就渴成这样了,”姜曈笑问,“画我可修好了,你可要看看?”
阿乔摆摆手,直到把最后一滴水都倒干净了,方用手肘擦擦嘴。
“不急,我眼下也没别的放心的地方能存画,先放在你这里吧。我来,是有个消息给你讲——姜曚死了。”
姜曈一时瞌睡全无:“如何死的?”
“债主要不到钱,撕票了,”阿乔道,“你是没见着,姜曚死的时候,身上没一块好皮。”
乍闻仇人惨死,姜曈本以为自己会很开心,但是那一瞬,她心头什么情绪也没有,只是有些空茫。
良久,她回过神来,问道:“那个姜怀堰,就当真没出钱救他?”
阿乔摇头:“不曾。并且在与债主接洽的时候,屡屡触怒债主,我看他那架势,倒像是巴不得姜曚死了。也不知哪里来的仇怨。”
“那……那个姜怀堰眼下呢?”姜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