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挖了一坨药膏,仔仔细细地往她的指尖上点。
姜曈以为会有刺痛感, 然而触手处, 带着一点冰凉, 并无痛感,只有一种麻麻的感觉,随着苏观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 轻轻落在她的指尖, 继而顺着指尖往心尖上窜。
姜曈两世为人,这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她蓦地一慌,五指遽然捏成拳。
她这一动, 苏观卿的手指便点了个空。
他呆了一呆, 以为是自己记错了方位, 只好用另一只手来探:“曈曈, 手在哪儿呢?”
姜曈没说话, 只是把手递到他的手上。
药膏继续点在她的指尖, 随着苏观卿的动作,她的手指颤了颤,心头也跟着颤了颤。
书房安静得不得了, 姜曈却觉得自己的心跳震耳欲聋。
钟婉词急匆匆走进来的时候, 正看到苏观卿在姜曈指尖绕着细细的布条。她那个向来像小老虎一样霸道的女儿, 此刻收敛了自己的一切爪牙,安安静静地任由苏观卿给她包扎。
苏观卿把她的手拢在自己的手里,就跟拢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神情专注,动作仔细。
两人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让钟婉词本就不好看的的神色又难看了几分,可苏观卿到底是她遣来的,她也没立场说什么,当下只是抿紧了唇,没说话。
钟婉词这一进来,便打破了这一室的静谧,姜曈没来由地松了口气,她转向钟婉词:“娘?怎么了?”
钟婉词回神,斥道:“你都多大的人了,人家雀生都是自己擦的药,你还劳烦观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