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观卿也不好开口说什么,只好做贼似的,把要穿的衣衫拉进被窝里。

“对了,阿乔从城外竹林带回来几根竹杖,就放在你床角。”姜曈头也没抬。

苏观卿依言伸手去探,果然探到了几根竹棍。

他侧头对住姜曈的方向:“阿乔是何人?”

“就是上次你从河边背回来的那个姑娘。”姜曈还是没抬头。

“她是姑娘?!”苏观卿大吃一惊。

“是呀。不然我怎么会让她住我的房间。”

苏观卿一时又窘又喜。

窘的是男女有别,却不知自己当日无心之时,有没有冒犯对方,喜的是压在他心上那么久,却又不敢问的事情,竟是这样柳暗花明的结果。

他在床上又消化了半晌,才想起来摸索着穿好了衣衫。

这间书房原本只放着一个书桌,姜曈一个人在这里鼓捣书画,倒是绰绰有余,现在添了一张小床,又添了一个人,就有些打挤了,多一张椅子也放不下。

苏观卿没敢下床乱走,他坐在那张用门板搭出来的小床上,问姜曈:“曈曈,你在做什么?”

“熬浆糊,准备装裱画心了。”

姜曈蹲在地上,将捣好的,热气腾腾的一大碗将近凝固状态的浆糊,放进了一桶冷水里泡着,又用旁边一盆水,仔仔细细洗干净了手。

做这个活计的时候,保持手部干净干爽也是非常重要的。

否则等修补好了字画,发现上面一个黑乎乎的印子,便是哭都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