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整天都在家里待着,如何知道外面的情况,我就是说了,娘怕是也闹不清楚,又何必多问。娘也无须担心,徐家就在城东,离咱们这么近,将来妹妹嫁过去,随时都能回来看爹娘。这么好的一门亲事,若是错过了,却不知再上哪里去寻。难道娘打算把妹妹留成老姑娘吗?”
姜曚越是不肯细说,钟婉词便越是觉得不对劲,手中的衣衫几乎被她攥出一个洞:“婚姻大事,自是要看父母之命,我问问怎么了?”
姜曚干脆露出了无赖嘴脸:“娘这是不信任我,还是说,娘有法子帮妹妹说一门更好的婚事?”
钟婉词一噎,她是从穗城嫁来京城的,在这里无亲无故,除非带着姜曈回娘家,否则她根本无法在姜曈的婚事上给出什么帮助。
“若是在京城找不到好人家,我、大不了我带曈曈回穗城找!”钟婉词下定了决心。虽然钟家的来信中没有提到曈曈,但是自己带曈曈回去,爹娘难道真的会将她拒之门外吗?
“哪有去外家给女儿找婆家的,除非娘是看到我们姜家不成了,想要回钟家改嫁了。也是……”姜曚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声,“娘到底不是爹的原配,大难临头各自飞也是正常的。”
“你!你胡说八道!”钟婉词被这个便宜儿子气得眼眶发红。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闭目养神的姜怀山开口了:
“城东的徐姓富户,我只听说过一家,是个开勾栏瓦舍的,徐老板六旬丧偶,膝下并无子嗣,你说的不会是让曈曈给那个比我还大几岁的老头做续弦吧?”
姜怀山重病日久,此时开口讲话,吐字还有些含糊,却显然头脑清楚,语气也不怒自威。
姜曚吓得当时就从脚踏上滚下来,给老爹跪了。
头顶上传来姜怀山含怒的斥责:“那是你妹妹,就算不是同胞妹妹,你们也都流着姜家的骨血,你怎么狠得下心的!”
“爹,我、我真是为妹妹着想的,咱们姜家眼下家道中落,以前来往的那些人都是见风使舵的,眼下根本就不同咱们来往,徐家已经是我能找到的最殷实的人家了。难道爹忍心妹妹嫁个落魄举子,婚后日日忍饥挨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