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看不明白你这个人,说你在意自尊吧,叫你去,你还是去了,那些相公那样羞辱你,也没见你有多生气,说你不在意吧,你又弯不下腰来陪笑讨好。白受这屈辱。”

“不白受,这不还是有打赏吗?”苏观卿艰难地用包裹着细布的手指捻起一个银瓜子,笑道,“还有银子,以前在台下拉琴都没有的。”

风拂柳嗤笑一声:“有银子又怎么样,一个子儿都花不到你自己身上。”

苏观卿也不反驳什么,数好了,便将铜子儿、瓜子儿全都装进荷包,站起了身。

风拂柳见苏观卿摸着竹杖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不由瞪大了眼睛:“你不会现在就要给人家送钱去吧?”

苏观卿点了点头,醇和地说道:“姜姑娘几日没来,姜伯父还在病中,不知家里情况如何,我不大放心。”

“我看呐,你是不放心你那个情敌吧!”风拂柳拧着身段,捻了个兰花指,指尖正对着苏观卿。

苏观卿肃然道:“拂柳!不可胡言!姑娘家的清誉要紧!”

……

钟婉词现在很纠结。

姜曚挨了揍以后,到现在还爬不起来,整日在屋里“呜呼哎呦”的,看样子是伤得不轻。

她好歹是做人嫡母的,虽然她的确是不情愿吧,但按理说也该给他请个大夫来看看。

可问题是,她手里也没余钱,嫁妆首饰也没剩下几样了,她可不愿意为了人家的儿子,让自己的女儿饿肚子。

就在钟婉词在院子里左右纠结的时候,院门忽然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