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从未见过,他甚至一度以为这种门派早已把徒子徒孙全都穷死了。
再看姜月一派素净的模样,与她的身份很不匹配,宋大夫顿了下,笑道,
“我向来以为,男子当养家糊口,上孝父母,下恤妻儿,若是太过清贫,难免失职。而那圣人训怙之时乃是上古,男耕女织,无所分别,一天只谋顿饱饭也使得。”
说着,他有些心有戚戚,浅叹了口气,
“医者在上古之初可以做圣贤,现今圣贤与孝悌不能两全,也无怪沦为百工之类,成了世人眼中贱业。”
姜月听着,开始还没什么,逐渐听进去之后也认真起来,坐直了身子,垂眉若有所思。
宋大夫一时沉浸在情绪里,不知不觉便说多了,忽然意识到自己失态,赶忙打住话头,把话拉回来,
“不过现在想来倒是我狭隘了,男子有此两难,女郎却没有,无需养家,专心致道,反倒更能成圣成贤。要我说,娘子叫妇人一同行医,竟是十分得宜的。”
没成想他会这么说,姜月默了下。
半晌,有些犹豫道,“宋大夫以为,她们若是不为养家,来军营做什么?追求医道么?”
——
营中为了将领变动忙忙碌碌,姜月却逐渐闲下来。
其他军医也是如此,卸下了大多包扎清理的事务,真正需要用药的紧急情况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