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地里找到陆柒。
“你想离开?”
“是。”
陆柒原本埋首在案前,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此时整个人顿住了,良久没有出声。
姜月向前跪坐两步,低低道,“现在陈洛川要处理回京的事情,路途遥远,舟车劳顿,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我……假死离开,便可神不知鬼不觉。等他到了京城,再要查证,一来鞭长莫及,二来死无对证,此事便掩盖住了。”
陆柒点点头,又沉默了一会儿。
姜月也并不急在一时,耐心地等着她答应。
她已经没什么能再给陆柒做的了,甚至现在这些都已经超出她的预期,或许也超出陆柒的预期。
她不是傻子,呆久了总归看出来,陆柒所谓的“需要她做挡箭牌”根本就是个幌子。
女子为官说起来不合礼法,实际放在这大营中根本毫不起眼,也只有方大夫叫骂的时候会拿出来说嘴罢了。
陆柒像是平白送了她一场好梦,让她像个官员似的发号施令。
不得不说,这种意志被推行,理想被实现的感觉的确很好,难怪自古以来男子便汲汲营营地追求功名利禄。
但是,现在梦该醒了。
“我做的这一切,对战局而言不过杯水车薪,实在不敢居功,枉受将军封赏。”
自古以来,主导战局的只有带兵打仗的将军,没有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