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却了心事,笑容灿烂许多,低头看见自己随手放在地下的东西,忙拿起来,从桌子上推过去。
“娘子这次千万收下!只是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姜月摆手推回去,“说得哪里话!何须如此见外。”
“欸哎!又不是给娘子的,都是给姐夫外甥的,收下收下!”
姜月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笑骂,“你哪里来的姐夫外甥,油嘴滑舌,快些拿回去,留着给嫂子侄儿是正经。”
两人笑得一阵,宋大夫仍执意要给,姜月才稍敛了笑,“宋大夫,我已坦诚相待,你该明白我的意思,先前不说是有苦衷的,和这些都无关。”
宋大夫见她像是认了真,眼神微微一闪,张了张口,急忙找补,
“娘子,宋某绝非是这个意思!哎呀,娘子真是误会我了,我们胶州人访友都是要带些实惠的,空手而来,白吃娘子的茶,像什么样子嘛!”
姜月不置可否,也不知信了这说辞没有,只含笑点了点头,
“我的方子或者著书立说流传下去,或者被当草纸废纸烧了,就是不能像商贾似的买卖。”
“原来如此。”宋大夫急忙点头,略一思忖,有些明白过来,“虽不知娘子是哪一门哪一派,如今看来,必是根源久远的,才能存此古风。”
相传古时圣人有训,医者不得沾染经商谋利的事。只是人毕竟要吃饭,除非原本出身好的,医者大多还是要自力更生地牟些银钱。
宋大夫自己便是如此,不打仗的时候也在外头药铺坐诊,与掌柜商量好赚些药材差价。
但他也知道,医家派别众多,却有极少数特别古板的,过着极清贫的日子,也要守着祖训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