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默了默,“我们如何就比其他营多用妇人了?他们哪一家的炊米裁衣运输屯田不是用的妇人?
只不过他们不发饷钱罢了。若不发饷钱便能对那些妇人视而不见,当她们不存在,与掩耳盗铃的宋人又有何异?”
眼前两人的面色肉眼可见的尴尬起来,连她自己都越说越觉荒谬,这样不磊落的事情竟能正大光明地存在着,陆娘子的匡正之举反而遭人攻讦,此前她竟从未疑惑过吗。
“咱们医者本该更务实些,治病救人不拘男女,何必与他们一般见识。”
姜月止住话头没再多言,轻叹一声,对他们拱手一揖,
“到底多事之秋,人心浮动,种种流言蜚语叫诸位受累了。诸公为医者,本该尽力医事,如今却要为俗务所扰,是我之过。”
“不不不,大人说得哪里话来?人生天地间,哪个逃得开俗务?大人若为此自责,才是存心要叫我等不安。”
两个军医身上都有些冒汗,见她有意揭过,忙还一礼,退了出去。
军医署空了下来。
姜月一个人思索一番,先叫来几个心腹通了气儿。
几人围坐在一条长木桌边上,手上都尤带着些血气,姜月三言两语大致讲完了构思。
这提议新鲜,但也不是完全空穴来风,她刚说完,便有两个大夫眼睛一亮,
“这主意好,我妻便常在医馆中帮忙协助,甚而有时我外出,她还可以代为抓些简单药材。”
“我也觉得可行,这些事繁琐细致,但不难学,我家中小儿女常随我呆在医馆中,也会些。”
姜月仔细地听着,这两个大夫都是三代行医,开着颇具规模的医馆,说的事情确是她身为游医不曾了解的。
其余众人也颇感兴趣,有人忍不住问道,“听二位的意思,二位医馆中竟有病人长住?”
两人答道,“都是街坊,信得过,家中无人照料的,或是一时不方便下地行走的,便叫住上几日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