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使如此,除了面容憔悴些,下巴上冒了点青青的胡茬,青年身上再没有一丝颓唐之气,支着头坐在那里,仍是不怒自威的风范。
“我叫你盯着姜月,有事来报,最近怎么都不见人影了?交代你的事,怎敢如此懈怠!”
大帐中丢了满桌废弃的舆图字纸,他随手抓起一张,揉成一团丢到桌边。
那姓陆的把她推出去,自己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还不是仗着他舍不得不管?
只是这段日子忙了些,那边一时没盯着,也不知她能不能应付得来。
方大夫看着上首的人,简直像忽然找到了主心骨似的,嘴一扁,差点哇哇大哭起来,
“监军大人替我做主哇!监军大人,那姜月简直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陈洛川也不料他竟会说出这样的话,赶紧压了压嘴角,拼命止住上扬的弧度。
…欺人太甚?这小娘子干了什么?
他揉了揉眉心,习惯性地伸手去捞茶盏,却发现里头已空了,再去提茶壶,亦是轻飘飘的倒不出一滴水。
索性把茶具推开,整个人仰靠进椅背,架起条腿,
“说。”
“细致些说。”
几日见不到人,听听她在做什么,也算聊以□□。
方大夫立即大倒苦水,“那妇人强改我军中惯例!我据理力争,她不仅毫不悔改,还拉帮结派,带着一群拥磊对我冷嘲热讽!行事之霸道,可谓凶狠蛮横!”
陈洛川差点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不得不还是捞了那只被推到一边的空杯子,假借饮水遮住唇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