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妇道人家心软,眼见着便受不了,哭得就早些;小大夫你呢,自幼被你爹教训着不许软弱,这眼泪只能往心里流,攒到如今才算哭出来。”
我哭了吗?那军医有点茫然地伸手往脸上摸了一把,竟真是湿润一片。
那妇人一边说着,一边一勺一勺找着角度压住哨兵的舌根喂参。
她虽是第一次接触这法子,但也听懂了姜月的意思,哨兵的喉咙在她耐心的变换角度按压中缓缓滚动起来。
碎参不多,找对方法几口便喂完了。
她正准备离开去照顾其他人,忽然像被什么吸引了似的,盯着哨兵的面孔打量片刻,有些惊喜道,
“大夫,您看这孩子的嘴唇,是不是比方才有了点颜色?”
第56章 …欺人太甚?这小娘子干……
与此同时, 另一边,被一群人围着的突发痉病的伤兵也逐渐平静下来。
他的头顶、手足皆被扎上了银针,姜月正叫人用浸了凉水的毛巾给他擦拭胸口。
听到妇人惊喜的声音, 她也转过头来, 仔细看了一会儿, 笑道,“像是有些红润了。何不再验舌脉?”
这话是对着那军医说的,对方顿时如梦初醒一般, 忙不迭地去探床上之人脉搏, “是,是……这脉虽还是细缓,但应指已流畅很多,节奏不乱……是好转的征象!”
旁边伤兵听了这话,有与那哨兵相熟的,纷纷面露喜色, 有人伸头唤道, “周桓?周桓?你听得见吗?”
“哪儿能这么快。”军医笑起来,声音明显轻松不少, “你们就并排躺着吧!”
在他们没有注意的角落,床上人指节似乎微微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