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娘子毕竟不是医者,不知道医者的能力发挥到极致可以救多少人。
她无法辩解,却可以做给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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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洛川好不容易从繁忙军务里抽身,终于找了个空闲让人悄悄把方大夫带到跟前。
青年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陆柒走后不久,百越便按捺不住地开始频频试探。
将士们连日苦战,他作为监军坐镇指挥亦是没日没夜。
这次南征集全国之力,调了十几路州府人马,各种势力错综复杂。瞿溪玉是从未带过这么多兵的,即使久驻东南,算是在他的地盘打仗,对他来说要压住所有人也吃力得紧。
原本若能乘着上次大捷的东风,大军一路压过去倒还好说。做将领的哪个没有开疆拓土之志?本着这个共同的愿望也会愿意齐心协力。
但若是像如今这般遭了变故,若只有瞿溪玉在此,难保这些人心里不会打上自己的小算盘——
这也是他必须先放下京城的事情,亲自过来的原因之一。
前头顺风顺水的时候,瞿溪玉应付得来,他便只挂着监军的名头,实际只听令从旁协助;
而现在情势有了变化,他就得顶上去接过重任,压着底下这一群虎狼之师。
这样的大兵团作战是极消耗指挥官心力的,前边源源不断的部队互相消耗打上几天几夜,后头他便也得精神高度集中地关注着战场形势,不眠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