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替姜月打抱不平,“医者仁心,谁也不愿意见死不救啊!”
“所以她不见,便能当人没死么?”方脸冷笑一声,
“我便是看不管你们从民间带来的这些习气!优柔寡断,自作聪明!”
“这事早该报上去理论一番了!重伤不救是历来的规矩,看看现在被她弄的,你们这一个个都妇人之仁起来!”
——
这边的一番争论姜月并没有听见。
伤员搬运过来,她便立即开始望闻问切。
才扫一眼便发现,这士卒简直眼熟得过分,定睛一看,竟是先前她凫水逃进冀州营盘时擒住她的那个哨兵!
但看他现在服制,具体官职不清楚,但显然已是领兵带队之人,想来是日日苦战的功绩。
只是他现在已经不能说话,昔日总带着坚毅之色的面孔暗淡无光,面色晄白沉暗中透着不自然的潮红,唇色也极淡,一看便是亡阴亡阳、虚阳外越的症候。
指下,三部脉也皆应指无力,沉细而弱。
姜月心下微沉,方才那军医把的时候还是散漫无根又至数不齐的散脉,已是脏腑元气离绝的危重症候,说明此人失血已到了十分严重的程度。
可现在到她手中已成了更加虚细的微脉。
中间相隔不过是搬运的功夫,短短数息而已,可见其危险。
补血是绝对来不及的。原因无他,有形之血是难以速生的,而无形之气所当急固。
因此,只有重投人参,恢复此人元气,以气摄血,才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