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不是主谋……什么样的奸细这般能耐, 竟将他们摆了一道?”
瞿溪玉说着, 有些头皮发麻,暗暗祈祷是崔家自己出了问题。
然而陆柒十分干脆地摇头道,“并无什么异样。崔家树大根深,被多少双眼睛盯着,若有什么不测,天下士林都要动荡的, 岂须我来打听。”
瞿溪玉希望破灭, 悻悻搓了把脸,“…那倒也是。”
见两人当真沉着脸冥思苦想起来, 陈洛川在一旁顿了下,露出一点微妙的神色。
“崔阁老是国之柱石, 崔二郎亦是后起之秀, 连这两人都不能敌……越人之祸, 猛于瘟疫啊!”
陈洛川一转头, 就见周老将军正摸了把胡子, 亦是面色凝重地感叹。
“诸位。”
半晌,他右手虚握,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 嗓音平静,
“越人虚实,这段时日往来试探,想必也都心中有数。单靠他们的奸细,恐怕做不成这样的事。”
瞿溪玉眼神一凝,像是被点醒般霎时抬头,眸底惊怒交加。
“这,我朝哪里有能与崔氏抗衡的人家……”周老将军仍兀自推测,却也越说声音越小。
世家之上仍有皇权,即使饱受牵制,若打定了主意不计代价地背后捅刀,也是能做成的。
一阵静默后,周老将军低头抱拳,“…大人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