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溪玉没看她,站起身从粮袋里抓了把混杂砂石的米粮,叹了口气,
“陈大人,你的意思呢?”
陈洛川扯了下嘴角,“我的意思?把陆将军斩了以平众将之怒?”
陆柒瞳仁一颤,整个人瞬间绷紧。
“该杀的不是陆柒,我也不需要推谁出去顶罪。”青年薄薄的眼皮掀起,眼中泄出一丝没有温度的笑意,
“安抚人心,最有用的东西是胜利。没有粮,找友邻借些便是。”
“我听说南方的麦子熟得快,十月种下,二月便能收获。”
“如今,越人的城池想必都在收麦子吧。”
此言一出,瞿溪玉猛的回头,陆柒也愕然抬眸。
“现在就打?不可,我们部署未全,贸然开战恐怕不妥。”瞿溪玉率先反对。
“当然不是,想什么呢。”陈洛川轻哧一声,手中地图一抖,食指轻点,“这处。”
其余三人目光汇聚过去,他开口道,
“还记得我前段日子被越人夜袭么?追了半宿无功而返,原本都快要追上了,敌军忽然像是插翅而逃一般不见踪影踪影。”
“我回来后多次派人探查,终于在这处山间发现一条小路,与他们的默城相接,可供兵马通行。”
陆柒若有所思,“监军的意思是,可从此处奇袭,抢得粮草?末将愿领命,将功折罪。”
青州多山,青州军最善山地作战,陆柒又精于奇袭,瞿溪玉对此没有异议,点头道,“我看可以。监军的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