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川轻笑一声,“老将军说笑了,姜月是我爱妾,她想要什么,何需旁人来求恩典?”
周老将军沉默片刻,总觉得这话有哪里不妥。
才华拔群之人,最是自立,如何受得了事事要问夫君讨要。
只是陈洛川态度坚决,这又是别人的家务事,他劝到这份上,已然过界了。
周老将军叹了口气,他岁数大了,忍不住对年轻孩子心软,不忍心他们执迷不悟地走弯路,却忘了不撞南墙是学不会回头的。
“世间弱水三千,柔顺贤惠者众,大人何必强拘这不安于室的一个?”
将陈洛川送出大帐时,周老将军问了句。
他并未期待对方回答,不想陈洛川却挑了挑眉,反问道,
“这座青州城,当年便是我带兵强攻下的,如今不也好好的做着大燕子民?”
——
陈洛川离去后,姜月已做好了下些小毒的准备。
她考虑得分明,陈洛川若要把她拘在帐中,她自是无可奈何。
但如果她能逃出去,在这数百万人的营盘,军医营帐有好几千个,陈洛川还有功夫一座一座亲自去搜,把她揪出来不成?
她本是个老实良善的百姓,怪只怪陈洛川欺人太甚,兔子逼急了也要咬人的。
且一点麻药只会让陈洛川昏睡片刻,若有人来找,一叫就醒了,不会影响什么。
姜月打定主意,悄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
帐中无人,亲兵都在外头守着,她透过窗子望外瞧瞧,又仔细听了听周遭,确认没有脚步声,不会有人突然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