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迅速起身,走到大帐中央摆放舆图沙盘的桌边,揭开茶壶盖,托着纸包簌簌抖落进了一半晶莹的药粉。
这东西原本是给伤员清理创口时用的,主药是洋金花和天南星,满山遍野地长着,易得的很。
她做了一大锅,身上随时都揣着许多,用起来毫不心疼。
耳畔充斥着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姜月把纸包胡乱塞回腰间,抄起茶壶几下摇晃均匀。
她控制着力道将茶壶轻轻放回桌面,发出极细微的“吧嗒”一声。
即使知道大帐隔音,外头人不可能听见,她还是出了一身细汗,迅速转身跑回自己原先坐着的地方。
姜月紧绷绷地端坐了会儿,没人进来,僵直的脊背稍微放松下来。
但她随即又想到这样不行,陈洛川回来若问起她白日做了什么,她总不能说自己老老实实干坐了一天?
陈洛川可不好糊弄,这必会惹他怀疑。
该干些什么呢?
她现在满心策划着逃出去,紧张又心虚,干什么都觉得欲盖弥彰,惹人怀疑。
姜月努力回忆着自己在相府里的心境,片刻后,强撑起理直气壮的气势走到陈洛川案头,伸手随意取了纸东西来看。
纸张摸在手上略厚,像是羊皮的质感,她刚要打开,忽然一阵脚步声跑近,帐帘被人刷的掀开。
姜月大惊失色,下意识地把手上的东西往桌上一堆纸卷里藏。
但她随即又想起自己似乎不应如此心虚。
…糟了,要被看出破绽了。
姜月抿着唇,低头站在案前,任由身后之人慢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