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岚苼自从听他亲口说出那句“此生最恨他那师父”,像是被一根刺不深不浅地捅进了心窝子里,拔也拔不出,想起来就觉得浑身难受。
反正,师父虽不是什么好师父,但总归对长明宿他还是有感情的吧?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巫医榭的医楼到了。
同巫木谷的大部分阁楼一样,巫医榭的医楼从外面看上去几乎没什么区别,只有门口高挂的“悬壶医楼”昭示着此地为医馆。
只是这“悬壶”二字,承了悬壶济世之志不错,却是出自汉人撰写的《后汉书》。竟还能在苗人巫医的医馆上看到,令赵岚苼颇为意外。
巫医榭见她停在门前望着那几个字,解释道:“我祖父是中原人,这几个字都是出自他手,我觉得悬壶寓意不错,也就懒得改沿用下来了。”
“巫木谷之中竟还有汉人血脉的巫医?”
这比巫医馆起悬壶之名还要令人惊异,毕竟苗人同中原人的关系向来不算太好,尤其本土的巫祝,对中原人和术士都十分排斥和敌对。
巫医榭一笑,并未立刻急着回答,只是回身引着几人进了楼。
一进门,便闻到阵阵扑面而来,药草混杂在一处的药香味。整整一面墙的百子柜,恍惚让赵岚苼以为回到了中原。
“我的医术多半师承祖父,巫木谷之中的巫医仅悬壶医楼一家是以阴阳五行,医学药草施术开方行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