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岚苼不免十分敬佩地看向巫医榭,她从前便觉得巫医一道,其中的“巫”占了大半,医也就图个心理慰藉罢了。人都是肉//体凡胎,生了病自然是要抓药调理的,哪有寻个巫祝来念念咒,驱驱邪就好了的?
“你倒是个明事理,懂医术的,也难怪在巫木谷不受同族人待见。这悬壶医楼,平日里怕也是不好过吧?”赵岚苼不禁感叹道。
仅仅是带了几个病人回来,就被大巫身边区区一个女使给劈头盖脸一顿奚落,在仇视汉人的巫木谷中大摆中原医馆的阵仗,还特意题了个“悬壶”二字作为医楼的名字,生怕苗人不知这是个中医馆子。
恐怕门口的匾额并非是巫医榭自己所说的那句轻飘飘的懒得改,而是真的承了她那汉人祖父的志,坚持着在此立足不改吧。
“好不好过的,不也过来了,我只管看病治病就是,其余的随他们的便吧!”
巫医榭将同他们一道来的孕妇送去了二楼,交给了手下的女使,女人裹腹太久,又一路奔波,自需要一番调养照料。
楼上似乎还有许多巫医榭接回的病人,一回楼内就忙得不可开交。悬壶医楼也确如她所说,人手十分不足,若是孕妇们再不带着家属前来,怕是十个巫医榭也不够用的。
赵岚苼一行人安顿下,又在楼里参观了起来,百无聊赖了许久,巫医榭才忙完手头的事匆匆前来。
都说巫祝一族昼伏夜出,白日都在家里睡大觉,结果巫医榭倒是夜出了,照样还是从清晨忙到现在。
“抱歉各位,这几日接诊的孕妇格外多,医楼照常的女科也是要看的,有些忙不过来。”
巫医榭脱下外袍和兜帽,露出了一张十分清秀凌厉的面容,看上去竟才不过二十岁有余。她亲自为三人沏了茶,态度也柔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