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时曼像只被顺毛的猫,不满地在他颈窝深处拱了拱,闷闷的声音带着撒娇:“你还没答应我呢。”
头顶传来季凛深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这件事大哥做主,他点头,我就没意见。”
他仿佛做了个艰难的决定,带着点祸水东引的狡猾,完美甩锅给路家最高决策者。
开玩笑,路砚南怎么可能同意歃血为盟当婚礼环节。
除非路砚南脑子有问题。
路时曼闻言,认真思考了下:“也对,家里,还是大哥说了算的,他同意就行”
话音未落,呼吸已经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季凛深低头看着怀里已经睡着的老婆,唇角勾起一抹劫后余生的笑意。
晨光熹微,别墅餐厅的气氛却有点硝烟味。
季凛深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整个人清冷矜贵,与晨光里的肃静融为一体。
反观对面的路简珩,黑眼圈淡了些,但依旧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脸,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领带都没拉直,一边往嘴里塞三明治,一边恶狠狠地瞪季凛深。
两人同时起身准备出门时,路简珩再也忍不住,猛地指向季凛深,咬牙切齿。
“季凛深,你真他妈不是人!”
“大哥就是听了你的邪,说什么一家人不分彼此,现在好了”
他指着自己,又虚空指指楼上路砚南书房方向:“大哥那些堆积如山的破事,全他妈落我头上了。”
“你赔我精神损失费,你赔我自由,你赔我”
季凛深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优雅得让人牙痒痒。
他抬眸,淡淡扫了眼炸毛的路简珩一眼:“也给了我。”
简简单单几个字,言下之意:咱俩难兄难弟,谁也别说谁。
“三哥,至于你说的赔偿”季凛深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路简珩:“我没钱,你找你亲爱的妹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