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千言万语,无数的理由在舌尖翻滚。
解释?求原谅?剖白心迹?
可在她那双过于明澈的注视下,所有的言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甚至肮脏。
他像是被剥光了所有虚伪外衣的小丑,赤裸裸地站在审判台上。
“我”他喉头艰涩地滚动,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他看着路时曼的脸,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此刻像蒙着一层冰霜。
他能说什么?
说“我爱你爱得发疯”?
说“没有安全感”?
说“害怕你消失”?
这一切,在她眼中,会不会只是更加不堪的借口?
为自己卑劣行为粉饰的借口?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横冲直撞,最终却化作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最终只是垂下了眼眸,避开了那能将他灵魂都刺穿的目光。
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里面翻涌的痛苦挣扎。
他大可以用强制的手段,可他舍不得。
舍不得她脸上出现难过、恐惧。
路时曼看着他这副被戳穿后颓然沉默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把,又酸又胀又疼。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沙发,将自己的包放在茶几上。
“季凛深,我想了很久”路时曼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的语气听起来很沉,带着一种经过反复思量的郑重,仿佛正在宣告一个艰难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