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的恐惧,见不得光的秘密,就这么被赤裸裸地摊开在灯光下。

被发现得如此之快,快得如同雷霆,打得他措手不及。

他下意识地张了张嘴,想否认,想解释,想说点什么来挽回

但声带像是被冻住,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喉咙里堵着千斤重的恐惧。

他只能徒劳地翕动着嘴唇,脸色在灯光下瞬间失了血色,苍白得骇人。

季凛深垂下眸子,眼底的阴鸷刚展露,就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

但就是在这恐慌之下,一个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角落,竟然诡异升起一丝,如释重负?

不用再提心吊胆地守着这个定时炸弹,害怕它下一秒就会爆炸了。

这一天终究是来了,尽管提前得太快,快得让他连预备的谎言都来不及组织。

像悬在头顶的刀终于落下,虽然痛,但那种日夜难安,折磨得他快要崩溃的等待感,也终于,结束了。

纷乱的思绪在脑海里激烈地炸开、碎裂、再沉淀。

季凛深努力强迫自己找回一丝清明,重新聚焦在路时曼那双审视的眸子上。

那里面,没有他预想中的暴怒,只有一种让他心慌的平静。

时间仿佛凝固了十几秒,又或许只有一瞬。

“是。”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和无法掩饰的颤抖。

“为什么?”

为什么?

季凛深的心被这三个字狠狠地撞击着。

为什么?因为害怕失去你,怕得要死!

因为患得患失到近乎病态。

因为不敢相信上天真的会把这样的珍宝送到他这样从泥泞里爬出来的人手里。

因为,那时每时每刻都想确认你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