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决定给你。”

季凛深心脏被狠狠刺穿。

给什么?

给她自由?给她解脱?给这场名为婚姻的禁锢一个终结?

她要把他还回去,还到黑暗里,还到地狱下。

这个念头如同最剧烈的毒药,瞬间引爆了季凛深心底最深处的恐慌和阴霾

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偏执和占有欲,轰然炸裂。

他猛地抬起头,眼眶在瞬间红得吓人,里面翻涌着绝望和近乎疯狂的执拗。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又濒临崩溃的困兽,原本黯淡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锁住路时曼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她打开了她的包包,手正在里面翻找什么。

纸张!一定是纸张!

下一秒她拿出来的,一定是冰冷的,终结一切的离婚协议书。

这个认知像最后的引信,瞬间焚毁了他所有摇摇欲坠的理智。

他什么也顾不上了,身体像离弦的箭,瞬间就扑到了沙发边。

路时曼刚把那叠装着说明书的文件袋的一角从包里抽出来,

手腕就被一只冰冷刺骨、带着剧烈颤抖的手狠狠抓住。

“呃!”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猛地向后一拽。

后背重重撞在沙发靠背上,还未来得及反应,颈间蓦地一凉。

季凛深的手带着一种近乎禁锢的力道,扼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

拇指并没有按压在脆弱的喉骨上,而是死死扣在她的下颌骨侧边。

让她被迫仰头,对上一双写满痛苦和癫狂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