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是从此刻起,你我命脉同枝,骨血共融。”

他前倾身体,那执着的目光几乎要将她灵魂锁住:“是剥离‘路时曼’与‘季凛深’的界限,从荆棘中抽新枝,血肉里筑新巢。”

他缓缓举起那枚承载了全部信念的戒指,对着月光,也对着她。

“路时曼”那冷沉的声线于压不住一丝颤抖的尾音:“你愿意与我,共筑一个名为‘我们’的家,从此生死同穴,血脉相连?”

空气彻底凝结。

月光与灯火将他笔挺跪姿的身影拉长,像是沉铸于时间洪流中永恒的雕像,只等一声回响,或将他救赎,或将他毁灭。

夜风卷起的玫瑰花瓣落在戒盒边缘。

时间仿佛凝固在他的等待里。

路时曼蓦然一笑,她准备的那些词全部报废,不愧是季凛深,连求婚都这么

见路时曼笑,季凛深更加紧张。

她红唇微启,刚要出声,一声突兀的、压抑不住的呜咽却猛地从人群中炸开。

路池绪起初只是肩膀微微耸动,紧咬着下唇,眼泪无声地淌下。

可当季凛深那句“血肉里筑新巢”的话音落下,他像是被彻底击溃了防线,再也憋不住,一声带着浓重鼻音的抽泣冲口而出,紧接着便是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哽咽。

路砚南眉心狠狠一蹙,偏过头,目光如冰锥般刺向身边这个不争气的弟弟。

他毫不犹豫地抬手,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力道,“啪”地一声轻响,巴掌精准地扇在路池绪的后脑勺上。

“出息!”路砚南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惯有的语气。

然而,眼见路池绪哭得肩膀剧烈抖动,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毫无形象可言,路砚南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终是叹了口气,再次抬起手,一把将路池绪那颗哭唧唧的脑袋重重按在自己肩头。

掌心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在他头顶胡乱揉了两下:“哭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