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简珩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毫不客气地歪了过来,紧紧抵住路砚南的肩膀,甚至还蹭了蹭。

一声响亮又煞风景的抽鼻子声后,路简珩瓮声瓮气开了口,语气带着一种‘农家丰收’般的满足与感慨:“大哥。”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不知所谓的鼻音,听起来滑稽又认真:“你辛辛苦苦养大的小猪崽,终于终于要出栏了嘿!”

他边说还边拍了两下路砚南的肩头,像是在肯定这项养殖成果。

路砚南那满腔澎湃的、带着酸楚的柔软情愫,被他这‘小猪出栏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冻得结结实实。

酝酿了半天的深沉父兄式伤感碎成了渣渣。

路砚南深吸一口气,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额角的青筋蹦了几下。

他甚至能感觉到身边路祁筠投来的,那混合着难以置信和习以为常的无奈目光。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路砚南左手闪电般抬起,手肘精准地、用力地捣向自己肩膀上那颗碍事的脑袋!

力道之大,动作之迅猛,丝毫不留情面。

‘咚’一声闷响。

“嗷!”路简珩捂着头顶惨叫一声,瞬间像触电一样弹开。

“大哥,你谋杀亲弟啊。”他疼得龇牙咧嘴,差点原地跳脚,刚才那点装模作样的感慨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路砚南收回手肘,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蹭歪的西装袖口,语气冰冷得能掉冰渣,每个字都像淬了寒冰:“闭嘴。”

他目光重新投向中心,脸上恢复了惯常的沉稳温润,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被强行打断的、没能宣泄出去的憋闷。

好好的氛围,全让这蠢货毁完了!

草坪中间,季凛深面对着路时曼,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