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启弯腰去捡手机的动作突然僵住,他听见少爷喉间爆发出闷笑。

那笑声起初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气泡,渐渐变成带着颤音的喉音,最后化作断断续续的嘶鸣。

季凛深笑着用指节抵住人中,齿尖在指腹咬出月牙形的血印,笑声里混着换气过度的抽噎声。

防滑垫上的手机再次震动,季凛深突然扬起脖颈,后脑勺在瓷砖上撞出闷响,笑声在空旷走廊里碰撞反弹。

他笑得眼角迸出泪花,右手却死死攥住左胸口的衣料,攥紧西装前襟的直接泛白。

季老太太死了,几个小时前,养老院护工发来消息和照片。

照片上,亚麻窗帘绳在雕花床柱勒出深沟,老太太歪在踏脚凳旁。

发现的时候,已经没了气息。

楚启电话响起,他走到一旁接起电话,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少爷,一个小时前,路四少实验室发生爆炸,路四少重伤,正在抢救。”

季凛深手指痉挛,弯腰将手机捡起解锁,路砚南的消息映入眼帘。

他猛地站起身:“这里你看着,骨灰”

“找个垃圾场扬了吧。”他转身时大衣下摆扫倒立在墙角的招魂幡。

铜铃在地面滚动的声响里,皮鞋跟已经重重踏碎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

医院里。

红色的‘手术中’三个字,宣告着他们最在乎的人还在鬼门关徘徊。

路时曼越发沉默,低头盯着地面,大脑一片空白。

手术灯箱熄灭。

主刀医生摘口罩时塑胶带在耳后勒出深紫压痕,手术服领口沾着星点喷射状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