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后背嵌着三块玻璃碎片,右侧3-5肋骨线性骨折,左侧尺骨骨裂。”
他喉结滚动:“但颅内ct显示”
三兄弟以防御姿态把虚脱的路时曼挡在身后,几乎同时屏住呼吸。
“额叶有约3毫米的出血点。”医生扶正滑落的金丝眼镜:“七十二小时危险期内要”
话音未落就被电梯抵达的提示音打断。
季凛深跨出电梯时,沾着殡仪馆纸灰的皮鞋底在地面碾出灰色轨迹。
路祁筠从手术室被推到特殊病房。
路时曼在看到路祁筠的一瞬间,脚步踉跄往后退。
季凛深上前虚扶住她肩胛骨,指尖在触碰到她颤抖的身躯时,蜷成克制的弧度。
电梯金属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倒映出他沾着霜雾的睫毛轻微颤动。
几人跟着去病房,却被护士拦在了门外。
“季凛深,你带她回去休息,这里交给我们。”路砚南沉声开口,目光落在妹妹毫无血色的脸颊上,眉心拧出几道深痕。
路时曼死死咬住下唇,齿缘深陷进苍白的肌肤里。
她攥着衣摆的指节泛出青白,单薄的后背抵在冰凉瓷砖墙上,哑声挤出气音:“我不走。”
“乖,听大哥的话,回去休息好不好?”路砚南张开双臂拢住她颤抖的身躯,掌心一下下抚过她凌乱的长发。
他垂眸看见妹妹睫毛上凝着细碎泪珠,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大哥,我不要乖,我要在这里。”路时曼突然抓住她胸前的衣衫:“我要在这里。”
季凛深忽然上前扣住她的手腕,黑色大衣下精壮的手臂肌肉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