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空洞的瞳孔倒映着路池绪泛血丝的眼球,嘴角肌肉不受控地抽搐两下
妹妹毫无生机的一双眼让路池绪的心‘咯噔’一下。
路时曼垂下眸子,声音很轻:“像我这样的拖累,就不应该活着。”
“不该活”
寂静的走廊里,路时曼的话让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路简珩踱步的动作停下,他看着路时曼,眼底泪光闪过,快速偏头,拇指在眼睑下擦了擦。
路池绪一把抱住路时曼,双臂因为用力而颤抖,声音哽咽:“你再瞎说,二哥要揍你了。”
路时曼靠在路池绪的怀里,安安静静。
路砚南安排完所有事项,看着路时曼的状态不对,给季凛深发了一条带定位的消息。
路砚南:【她状态不对。】
夜色若墨。
殡仪馆走廊内,消毒水混着檀香在孔丽凝成胶着的雾。
季凛深后腰抵着金属长椅扶手,指节在试图解锁手机时连续三次误触到关机键。
汗湿的屏幕从掌心滑脱,砸在椅腿衔接处迸出短促的金属颤音
楚启的喉结滚动,他垂在裤缝线旁的手指无意识地捻动:“遗体美容师已经完成工作,四十分钟后可以进行火化。”
季凛深突然用虎口卡住喉结,喉骨在掌心肌肤下凸起骇人的弧度。
他垂下眼睫,右手指甲深深陷进左手腕,手机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