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砚南走近,垂眸看着担架上双目紧闭的弟弟,指尖难以抑制地痉挛。
他弯腰想说什么,却见担架上的人突然掀开眼皮。
路祁筠涣散的瞳孔在路时曼脸上聚焦,染血的嘴角竟扯出个笑:“没碎”
他举起完好无损的摆件,沾着爆炸粉尘的睫毛颤了颤,喉间呛出的血沫染红了氧气面罩。
她看着路祁筠的手擦过自己脸颊,那点余温像极了夕阳坠落时的感觉。
当那只手手无力垂落时,路时曼的尖叫卡在了滚烫的喉间。
路砚南将她后脑按进自己胸口,羊绒大衣纽扣硌在她太阳穴上。
急救车顶灯还在旋转,将所有人惨白的脸切割成明明灭灭的碎片。
第250章 她状态不对
走廊的荧光灯管发出细微的嗡鸣,消毒水气味裹着血腥味钻进鼻腔。
路时曼蜷缩在金属长椅边缘,指甲无意识地抠着椅面接缝处翘起的漆皮。
路简珩的牛津鞋跟敲击地砖的频率越来越快,他不断抬头望向手术灯箱。
喉结在脖颈间滚动出焦躁的弧度,右手食指关节被咬出深紫的齿痕。
路砚南后脑抵着防火门上的玻璃,手机金属边框在他掌心印出压痕。
路池绪保持着镇定安抚着弟弟妹妹。
“二哥,躺在里面的,应该是我才对。”路时曼语气平淡得可怕:“应该是我。”
“瞎说什么。”路池绪猛地看向路时曼。
路时曼缓缓转头对上路池绪猩红的眸子:“二哥,我果然是个拖累,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