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凛深眉梢微不可察地抽动,含住勺子。
路时曼指尖被他的呼吸烫得发麻,抽回手时尾指蹭过他的下唇,在灯光下泛着湿润水光。
“喂儿子呢?”低哑声线震得空气发颤,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汤碗边缘,从她手上接过来。
“有那么像吗?”路时曼轻笑,抽回手:“那也比你跟喂畜生一样的动作强吧。”
看着季凛深的胃口比刚刚好一些,路时曼心底暗自松了一口气。
能吃就行。
“今天的蓝莓又大又新鲜,我去洗一点。”她起身,又重新回到厨房。
厨房感应灯随着她脚步声渐次亮起,不锈钢水槽里溅起的水花打湿袖口。
水流声里,她盯着自己倒映在烤箱玻璃门上的影子,缓缓松开攥得发白的指节。
季凛深情绪藏得很好,但她还是捕捉到了,他每一个不经意流露出的情绪,每一次微不可察地轻颤。
她不懂得安慰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话。
但她知道,季凛深那样骄傲的人,是不会想让伤口暴露在阳光下的。
路时曼不想让季凛深独自在暗处舔伤,那种滋味她知道,很难受的。
路时曼关掉水龙头,蓝莓在沥水篮里泛着霜色光泽,她对着烤箱玻璃门调整呼吸,直到映出的笑容重新染上甜腻的蜜色。
感应灯随着她转身次第亮起。
回到餐厅时,他面前的瓷碗已经空了,筷子平行搁在筷枕上。
“你看,我说这蓝莓大吧。”她放下果盘,捻起一个塞进自己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