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淮的指尖不受控的颤抖,上一世,子蛊如同一个屈辱的烙印,深深刻入他的命运,把他变成一个任人施为的提线木偶。
所有的变化在九月初六开始,他重生了,而段春及……
先是子母蛊,再是为杨月峥封将,而后归还虎符,带走焚殷,乃至刻意避开的诏书……一环扣一环,原来从一开始,段春及就把性命交到了他手上。
姬淮压下错乱的呼吸,脊骨弯曲了一瞬,又在一个晃动间重新挺拔,所有激烈到喷涌的情绪都被他死死收纳在胸腔里。
姬淮狠狠地闭了闭眼:“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若□□而沉默了,片刻他道:“我不知道。”
纵使他并不喜欢姬淮,但潜意识里,他认为姬淮是可信任的,安全的,玄而又玄,如同一种本能。
“陛下,摄政王不见了。”焚殷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听起来竟有些气喘:“属下一时疏忽,被…还请陛下恕罪。”
长夜尚长久,趁着异魂没动静,段春及正打算去看看国师塔。
这位“国师”的预测太贴合未来,何况段春及知道,这场雪灾本就是异魂搞出来的祸端。
“不亲自确认一下,还是不安心啊。”
摄政王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费力滚着轮椅到门口处,他叫焚殷搭了把手,以欣赏月色为由,让人推着自己往外走了一段。
出了阁院,沿一条小路就能直通国师塔,以现在这副走两步都冒冷汗的状态,怕是得用上些时候。
段春及心中计算好时间,便佯装有话说的模样微微抬头,唤焚殷附耳过来。
大概是他近日实在太配合,焚殷不疑有他,方才倾身过去,后颈猛的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