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淮逐一誊写着不同笔锋的字,宣纸上逐渐浮现寥寥一语:国师塔至低,可通饲宠圣地。
饲宠圣地,便是御花园的假山——先帝的猫喜欢那里。
用这样隐晦的方式,写着更加隐晦的密语。这种谨慎令人不由得深思猜想,那秘密究竟何等重大。
刚好段春及不在,姬淮起身去往偏殿,他挥退了随从,准备和若三单独聊聊。
关好了门窗,姬淮抬眼望去,若三跟前世一样,整个人又木又傲,表情少得可怜,似乎除了段春及,没有任何事令他动容。
姬淮压下一点不愉,开门见山:“九月初六那日,你发现了什么?”
若三静静的,半晌才开口:“我想,是段筹回来的日子。”
这话意义不明,姬淮却心头一跳,他追问:“此话何意?”
“陛下,他从来都偏心你。”若三说道,“这两年间,你不觉得奇怪吗?”
一个隐约的猜想浮出水面,姬淮强行按捺住加速的心跳,他看向若三,眸光冷厉:“他究竟做了什么。”
“陛下可知子母蛊?”若三的眼神波动一剎,直言:“筹备了半月,本该为陛下种下子蛊,可是他反悔了。”
他没等姬淮反应,只简单解释了蛊虫的用法,又抛下一颗重磅炸弹:“无需担心,母蛊和陛下相性很合。”
“……母蛊。”姬淮声音很小,似乎在说给自己听。
母蛊…给了他。
他忽然记起来,暗室里对方被细布包裹的后颈,当时段筹不让他看,因为那是…伤口,子蛊被种下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