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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陷入黑暗前,他听到摄政王说:“我在国师塔等他。”

亲眼确认国师的无害之前,他不打算让任何人跟着冒险。

段春及费劲的把焚殷扶到轮椅上,这一系列动作下来就止不住眼冒金星,他又扶着椅背缓了一会儿,这才直起身往前走。

那一掌力道不大,有个一刻钟便能让人清醒,他的时间不多,不能在路上耽搁。

就这样一路摸索,他堪称跌撞地来到国师塔面前,额角细密的冷汗汇成汗珠,滚落到眨动的睫毛上,摇摇片刻,装成泪滴的模样砸向地面。

他正要推开门,一阵剧烈的疼痛突兀席卷全身,他眼前一黑,翻涌的痛楚和无力让他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向前倒去。

段春及以一种极为狼狈的姿态跌进了国师塔,眼前止不住的发昏和星点闪烁,他张口极力呼吸着,唇瓣的血色近乎褪尽。

好在这种疼没有持续太久,子蛊停止的速度很快,仿佛另一头的人刻意把情绪全部埋下。

“姬淮……”段春及不禁低喃这个名字,他摁了摁心口,虽然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但如此堪称极端的情绪调控,绝对不应该,也不能出现在人的身上。

尘土的陈旧气息萦绕在鼻尖,他勉强撑起身,被冷汗浸湿的衣袖沾了一地的灰,他没管,只顾着四处望去。

塔内并不是一片漆黑,几盏灯幽幽亮着,照着空气中浮动的尘埃,墙角遍布的蛛网。

地面覆了一层灰,空气中沉朽的味道无不诉说着空寂已久。

没有国师,没有人,国师塔,就是一座空塔。

那…姬淮为何要这样说?

国师只是托词,但姬淮说出了未来。无数个细微变化在脑海中累积,电光石火间,段春及猛然想到:他能重生,为什么姬淮不能。

他还勉强扶撑着墙面,小臂连带着手掌却都控制不住的颤抖,段春及转过身,抬眼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