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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旦这样说话,便是不可斡旋了。若三垂首,闷不吭声干活。

刀片精细锐利,若三手艺绝妙,他顺着皮肤纹路划开小口,仅两滴血落在琉璃片上,又把针上的母蛊与血凑近,豆大的小虫在血中慢慢打了个滚,它爬了爬,便朝伤口的方向挪着凑近了。

看来蛊与受种者相合,若三松了口气,用银针把母蛊带进伤口,直到小虫彻底钻入皮肉。

“无异动,蛊与人相性不错,王爷,好了。”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一炷香,二人却是全神贯注,直到现在才松了口气。

若三拿出特制的药膏涂抹在小皇帝的伤处,本就细小的伤口很快开始愈合,不出两个时辰,便可与之前无异。

母蛊是给了陛下,这子蛊恐怕……

王爷要做什么,若三心里明白,但他就是搞不懂对方的意图。

相处这么多年,仿佛自打新帝继位,王爷就变得有些怪,如今箭在弦上,更是反复无常。

好像那个叫权势的东西,他一时思之如狂,一时又弃之如履。

若三想不明白,但王爷想做的事,他干,王爷交待他的话,他听。其余更多的…明白最好,不明白便罢。

“若三,子蛊种于何处?”

若三回过神,下意识答道:“最好种于后颈脉旁,若求安稳,也可在肩胛处…”

“就在后颈吧。”段春及颔首,寻个矮凳坐下,捋开碎发垂首:“劳烦你。”

“……可是,”若三不是啰嗦的人,但他了解自己的蛊,犹豫片刻,还是出言最后求证,“子蛊意味什么,你我都明白,把身家性命系于旁人,段筹,你真的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