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在地上打了个滚,重又跪回来继续哭,“那齐广生拿下官的一家老小性命相胁,下官也是没办法。”
这很难不让祁慕朝想到上一任那个冒死将血书送出去的刺史大人。
祁慕朝原本并不知他的情况,来到了兖州方知那前任刺史一家已经无一活口。
他看着这涕泪横流的知府,面无表情地从他面前走过。
齐广生被绑在刑架上,显然已经用过刑了。
长青见他来了,也连忙走过来,手里的鞭子放到一旁,“审了一夜,这人就是死不开口。”
刑架上的人朝这边看来,表情带了些嘲讽,“要杀要剐随你们便,我这条命就算死了,也不算亏,毕竟这么多人已经给我陪葬了。”
祁慕朝看都没看他,问长青,“齐府的人都抓到了?”
“抓到了,属下和宋将军带着人将那齐府围了,齐夫人起初领着几个年幼的孩子藏在了地道里,不过被搜了出来,一个都没跑掉。”
祁慕朝点头,朝着齐广生走过去。
下人帮他搬了个椅子过来,长空又让人去沏了壶茶水。
“嘴还挺硬,”祁慕朝笑了下,声音微扬,“除了齐府的下人,其余的都带过来。”
“是。”
长空应下,立刻就去带人了。
齐广生的表情这才有了丝波动,但他依旧什么都没做,这些朝廷来的官员最是道貌岸然,不过是吓唬吓唬他罢了,他的夫人孩子,对于这些事情毫不知晓,他就是真的询问,也问不出什么。
可祁慕朝将那些人喊过来本就不是为了审讯的。
慢条斯理地品着茶水,即便是这刑狱里的恶劣环境,也不曾将他那周身的气度减弱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