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听月又喊了一遍:“皇上。”

谢沉像是确定不是他的幻想后,不敢置信抬头,“你…听月…”

裴听月忍下泪意,将他手里的酒坛扔了,又用手帕给他擦了擦胸前,将他搀扶到榻上。

谢沉任她动作,神情脆弱又可怜:“月月,求求你,你不要抛弃我。”

他何时是这个样子?

既不称朕又低声求人。

简直卑微到了泥土里。

像只无家可归的野犬,再求主人不要抛弃。

裴听月没法责怪那夜的堕胎药了,也维持不住冷漠了,温声哄他,“臣妾不会抛弃皇上的,会一直在。”

她说这话,谢沉以为她答应了,心头大喜。

他红着眸子说,“朕不是不想要它,是真的没办法,朕让人把它葬入帝陵好不好,咱们两人百年之后去见它,去给它赔罪…”

裴听月打断他,抖声说,“皇上。”

谢沉停了下来,茫然看着他。

裴听月含着热泪:“臣妾决定要留下它。”

谢沉许久才反应过来这话,他拨开裴听月给他擦泪的胳膊,连声说了几个“不”字。

他哽咽:“月月,你不要这么做,不要这么对朕。”

那眼泪终究是顺着裴听月的杏腮流了下来,“这个孩子是臣妾和皇上的骨肉,臣妾舍弃不掉。皇上不要害怕,臣妾问过宁院判了,这个孩子的生产会顺利很多…”

“朕不想听这些!”谢沉几乎是怒吼说出这句话,“朕只知道,你为了它,要抛弃朕!”

裴听月心间闷痛:“臣妾说了,不会抛弃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