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抛弃是什么?!”谢沉颤声质问,“你上次答应朕的,不再将自己置于险地,要和朕执手一生共白首。如今你要将它生下来,万一…万一…你这就是抛弃朕。”

裴听月拉着他的手,覆在小腹上,她嗓音也带着浓浓哭腔,“可是太医说,这是个女孩。皇上忘了,咱们都给她起好名字了,臣妾肚子里的,是昭阳呀,臣妾真的舍弃不掉她。”

“你舍弃不了她,但是可以舍弃朕!”谢沉猛地抽回手,看向她小腹的目光不是慈爱疼惜,而是避之不及,情绪无比激烈,“明明是你说的,在你心里,朕是最重要的。可是,你还是选择了孩子。你是骗朕的!都是骗朕的!”

裴听月上前一步,想要抱住他腰,缓和缓和他的情绪,“不是这样的…”

裴听月抚慰的话并没有说完,只因…

谢沉吐血了。

吐在地砖上,鲜红刺目。

连日来的折腾,身子早就到了极限,又被重重刺激一番,终究撑不住。

他向后踉跄两步,昏倒了在地上。

裴听月大惊,抱着他的身子,用手轻轻拍打他的脸:“皇上,皇上。”

一连喊了几声,这人紧紧闭着眼,没有任何反应。

裴听月厉声唤:“梁总管!”

梁尧就在殿外候着,听着这声喊大为不妙,进去一看,眼前阵阵发黑。

连忙去外边喊太医去了。

承明殿一阵慌乱。

直至一刻钟后,夏院判诊完了脉,说是怒急攻心,休养几日即可。

众人的心才放下。

夏院判施了针,又让人熬了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