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筝低声说:“约莫两个月,上次奴婢和宁院判给您请脉是年节,那时您才怀有一个月的身孕,故而没有察觉。”

裴听月掀起红肿眼皮:“脉象如何?”

云筝轻声道:“小公主在您肚子里很好。”

裴听月唇瓣颤抖起来,“她是女孩?”

云筝点头。

裴听月心里难受极了。

这个孩子…

她真的没法决断…

裴听月苦笑不止。

在宫里这么久以来,她还是第一次遇到束手无策的情况。

罢了罢了,她再好好想几日吧。

也许过几日,就能决定下来了。

承明殿里灯火通明。

帝王孤坐高台。

缠枝纹铜灯上的残烛拉长他的影子,看起来格外落寞。

梁尧悄声进来:“皇上,棺椁的事,一切都办妥了。”

谢沉“嗯”了一声后,没再说话。

梁尧很有眼色地退下了。

关上殿门的那一刻,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底下的内监问:“刚才奴才给皇上上茶时,见着皇上脸色难看,怎么总管一出来,奴才瞧着,倒像是松了一口气?”

梁尧瞥他一眼,叹气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好好当差,要学的东西多着呢。”

好呀好呀,今夜真是好。

原来宸贵妃娘娘一早就知道了,更是识破了皇上的计谋。

一切都来得及,一切都能挽回,这个孩子还有转圜之地。

不然以后陷入死局,皇上追悔莫及也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