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听月稳了稳心神,等待太后责问。

没想到,秦太后叹息一声,牵起了裴听月的手,“好孩子,哀家只是闲谈一番,说说过去的事,你别紧张。”

闻言,裴听月的心稍稍放宽。

“臣妾洗耳恭听。”

秦太后掀起眼皮,眼里泛起苦涩,

“哀家想和你聊聊皇帝。这孩子啊,其实过得很苦。”

“他在黎皇后膝下长大,黎皇后是个循规蹈矩的女子,抚养他甚是严格。哀家还记得他四岁那一日,写错了字被责罚了,跑到哀家宫里,怯生生问哀家,可不可以抱抱他。”

“自己的儿子这般,哀家那时心疼得要死,可生母离他过近并不是好事,哪怕黎皇后不说,心里还是有芥蒂的,所以哀家冷着脸赶走了他。”

“自那以后,所有的血和泪,都是他一人咽下,再没求过这样的事情。”

第217章 真心也好,假意也罢,就一直陪着他吧

说至此处,秦太后眼里竟有了泪。

她长叹口气,继续娓娓道来,

“随着黎皇后病弱,丽贵妃执掌凤印,统御六宫后,她性子愈发嚣张跋扈,也愈发容不下阿沉,层出不穷的刺杀诬陷,甚至…甚至拿哀家对付他。”

“虽说哀家处处小心谨慎,让她寻不到机会陷害,可她掌着六宫大权,要为难一个宫妃太容易了,罚抄罚跪、打手心站规矩,怎么侮辱人怎么来。”

“阿沉见不得哀家受这些,身为储君却经常跪在丽贵妃跟前为哀家求情,丽贵妃就居高临下、得意扬扬看着我们母子求饶的惨样,看够了就允了阿沉的要求—替母受过。”

“丽贵妃最喜欢折磨他的方式,就是让他跪在宫门碎瓦片上,折辱他的自尊。阿沉一跪就是半日多,直到膝盖血肉模糊才能起来。”

“有一日,下着大雨,他又被罚跪在丽贵妃宫门前,哀家看着地上暗红血迹,再也忍不住,抱着他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