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对他说,我们不当太子了,一起去求人,前朝后宫都求一遍,哪怕向丽贵妃求饶,只要能给我们母子留条活路。”

“可那时,他对哀家说了一句话,让哀家至今都心疼。”

秦太后回忆着往昔,不禁失态落泪。

裴听月先给她递了干净帕子过去,又给她奉了茶水,见她情绪好点,才开口问,“皇…皇上他说了什么?”

秦太后眼神酸涩:“他对哀家说,母妃,不当太子,确实可以保全我们母子的性命,可保不住天下人的性命。”

裴听月听后哑然。

这是极其大义的一句话。

但出自他之口,又合情合理。

她一直都知道,他是个很好的帝王。

秦太后顿了下,继续说:“他在瓢泼大雨中,对哀家说,他读了十几年经史、学了十几年的为君之道,他有自己的使命。身为太子的千钧重担他不会逃避,他会撑起这摇摇欲坠的大启,让四海重新清明,百姓安居乐业。”

“自他登基后,他便践行着这话,他将所有的精力奉献给了大启,未曾有一日懈怠。”

“他拖着那具冰冷的躯壳,周旋在前朝后宫中,他想着所有,却独独没想过自己,任由自己麻木活着,哀家看着自己儿子如此,几近噬心之痛。”

“哀家多期盼有一个人,能走到他身边,安慰他陪着他。可是没有,他也不愿交付自己的心。后宫那么多妃嫔,哀家看得清楚,他对皇后只有敬意,对良妃逢场做戏。直到你出现,好孩子,他对你是真心的。”

秦太后含泪笑看裴听月,“所以哀家今日前来,是有些话想叮嘱你。”

裴听月脸色认真:“是。”

秦太后牵起她的手,温声道:“好孩子,你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就这么陪皇帝一生吧。”

裴听月骤然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