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心里,你比世间万物都重要!”成德帝望着祁衍,神色郑重其事。
祁衍心神震颤,一瞬间泪意直冲眼眶,他猛然垂下头,一滴泪砸在衣襟上,留下一道湿痕。
阮卿默默把手伸过去,被他微颤着双手握住。
过了好半响,他才若无其事地抬起头,只是眼眸还有些红。
成德帝心里也不平静,他深吸口气才接着说:“那次清醒后,朕就决定顺势而为,借机揪出暗中投靠太后一党的朝臣,彻底清洗朝堂。”
“经过两个月的调查,朕得到一份与太后牵连甚密的朝臣名单。”他把一份压在茶盏下的名单拿出来给两人看。
阮卿心里有一丝迟疑,这算不算违背了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
成德帝笑了笑:“看看无妨,朕信得过你。”
两人一起看这份名单,阮卿从头到尾看了两遍,并没有在上面发现谢容缜的名字。
难道他放弃了?不可能,谢容缜从来都是一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人。
结合江太后过于谨慎,总在防备什么的态度,阮卿几乎可以确定,谢容缜就是那个幕后推手,他想瞒过所有人,藏在背后搅动风云。
可他虽是文臣之首,没有兵权,何以如此自信能掌控一切,除非还有人在帮他。
是某个藩王?还是州府总兵?亦或是边关守军?现下还不得而知。
但如果一切都如自己猜测,事态就危险了。成德帝若只顾与太后博弈,怕是会忽略谢容缜的势力,最终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想到这里,阮卿神情不免露出几分急切。她想提醒成德帝,却碍于身份,只得欲言又止。
成德帝还是第一次见到她情绪这么外露的样子,笑着让她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