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好像静得只剩下彼此依靠着的他们。
好像连月光倾斜入户的轻盈都能听到似的,岑无望凝神,静待着云杳窈。
而云杳窈无法言语。
很多时候,人是没有选择的。从出生到死亡,都有一套早已被前人试验出的流程,要如何证明,你所有心甘情愿的选择,都是完全出于自我,而非被驯化后的结果。
云杳窈期待着岑无望的反抗和怨恨,但她抬起头,发现今夜除了满地月光,就只有岑无望眼底取之不尽的爱意。
所以她又把话咽了回去,重新闭上双眼,靠在岑无望身上。
“我困了。”
本来是想装睡,但等云杳窈真的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
岑无望已经不在云杳窈身侧,屋外隐约传来低语,是他和止戈的声音。
鉴义加强了两人的联系,云杳窈刚醒过来,岑无望便有了感应。
“失陪一下。”他对止戈说。
岑无望回到房内,看见云杳窈已经穿戴整齐,只有头发还是散乱的。
他将人按在梳妆台前,熟练拿起发梳,为云杳窈盘了个整齐又简洁的发髻。
梳妆台上没有发钗配饰,他又在床榻旁边摸索了好一阵,最后现所有珠玉琉璃装饰都在夜中不慎掉落,粉身碎骨,无一可用。
岑无望面无愧色:“抱歉。”
云杳窈接过他手中一只折了一半的琉璃钗,有点可惜,道:“才戴过没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