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杳窈不忍心看见岑无望因此失神空洞的双眼,将头埋进他胸膛,轻声问:“岑无望,你会后悔吗?”
从此以后,鉴义会讲他牢牢锁住,岑无望再无性命之虞,却如提线木偶,再也无法与云杳窈分离。
她对自由的狂热,让她无法能够相信岑无望会毫无
怨恨。
“不会。”岑无望抬手将她锁在怀里。
他剧烈的心跳声就在云杳窈耳边,几乎要将所有声音淹没。
“从几千年前,我能听见声音的那一刻起,就是为了与万灵沟通,以此侍奉我心中的神明。”
“杳窈,我的诞生就是为了迎接你的降临,我的存在就是为了传递你的意旨。我唯一的亲人、毕生的爱人、需要终身侍奉的神,都仅你一人而已。”
“在过去的日子里,我常常会想,日月长恒,世事易变,要度过几千个春天,才能再次与你擦肩而遇?要听过世间多少悲欢离合,才能再度与你重逢?我有拟声之能,却无法再重现你的声音。”
“可如果我不能向世间传递你的声音,我还能做些什么呢,我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呢?”
岑无望长长叹了口气。
“但其实这些都不重要。杳窈,就像我说的,我的诞生是为了迎接你的降临,那么我存在的意义,也一定与你有关。”
“你愿意留下我,我就不会轻易离去。你又何必,再质疑我的忠心?”
岑无望的掌心轻轻拍着云杳窈的脊背,仿佛要把她心中的不安都尽数抚平。
云杳窈仰起头,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几乎是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我没有。”她替自己辩解。
“嗯?”岑无望垂首看向她,室内一片寂静,嵘烬山的夜寂静到落针可闻,连虫鸣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