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不是长久之计。
云杳窈所做的最坏的打算,就是有人将这些异常直接传信给邬盈侯,遭遇前后夹击,甚至引起乾阳宗弟子的注意。
所以,为求谨慎,她彻夜不眠,操纵魏将军将逐庆彻底封锁。
外人不能进,城内人不许出。
一天一夜没有休息,加之鉴义对云杳窈灵气的消耗,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紧绷的状态。
稍有风吹草动,就会令她胆战心惊。
当岑无望再次悄无声息掀开帘子时,她被斜阳虚影吓了一跳,差点拔出问心将他捅个对穿。
“你需要休息。”岑无望两指夹住剑身,缓缓将问心移开“别还没到襄华,就先把自己给熬坏了。”
这一路上,岑无望都把鬼气压制得很好,没有再出现骤然失控鬼化的情况。
他的指尖如打磨好的羊脂玉片,温润整洁。
云杳窈脸上尽显疲态,她将问心收归剑鞘,而后揉了揉鼻梁,干涩的眼眶已经看不清楚岑无望脸上神情,如此情状,她仍是逞强:“没事,继续赶路,不用担心我。”
岑无望挪到她身侧,被狭小空间挤到只能挨着车厢壁缘坐下。他鬓边一缕未收拢的墨发散在胸前,发梢扫过云杳窈的肩膀,泛起一阵痒。
他知道云杳窈倔强,所以没有冷嘲热讽,也没有虚情假意去夸赞她这一路多辛苦,只是将自己的一侧肩膀放低,然后静静等着她的身躯倾斜向自己。
云杳窈已经很困了,说完这些话没多久就靠在了岑无望的肩上,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进入梦乡。
她不常做梦,偶尔会梦到前世在回雪峰的日子,梦见白雪皑皑中永不熄灭的千盏灯火,还有那会春宫门前静待喜事的绯红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