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杳窈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她是第一次尝试用鉴义控制活人。
虽说魏将军是个凡人,自身没有灵力护体,可他毕竟是个头脑清醒、四肢俱全的大活人,所以云杳窈便想到以摄魂术让他短暂陷入幻觉,再以鉴义入体,控制他的行动。
云杳窈并非熟练工,还不能很好的控制手中人的一举一动。
长时间操纵必然会露出破绽,他们必须立即出城。
厅堂内没下人,云杳窈很自然地走到姜娆身侧,护着她:“走吧,我们回王都。”
他们一行人还是乘坐进入逐庆的马车,在魏将军的控制下出城。
闻佩鸣还被蒙在鼓里,他在军营呆了一夜,心里难免烦躁。
这种失控的情况他很不喜欢,暗线自杀,逐庆这个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情报点已经作废。
且观如今的态势,想要再往这里安插人手,恐怕难如登天。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闻佩鸣已经有些沉不住气了。
他担心云杳窈遇险,又担心她寻了机会自己逃出逐庆。一旦云杳窈狠下心抛下他,那之前所作的努力全都功亏一篑。
但是最恐怖的是,比起让她悄无声息离开,闻佩鸣还是更希望前者不要发生。
他想要离开军营,又多次拦下。动手也不是,不动手也不是。
一切的根源都在于云杳窈的情况不明,他非常明白,这里是邬盈侯的军队,他曾是叛军,归降襄华不久,手握军权,实力不容小觑。以王姬如今的情况,恐怕很难将手伸到军中。他不能不管不顾地杀出去。
昧旦时分,天将明未明。眼看着城门就要开了,云杳窈还没有回来。
闻佩鸣望着天边孤月,将折扇缓缓打开,就在他下定决心撕掉扇子的那一刻,营帐外传来一串脚步声。